2011年9月3日星期六

[小红猪]守卫者: 身陷网络围城

译者:Mengxuan

译者自我简介:我是一个在法国挥洒了5年青春的留学生,专业是计算机与通讯。很久不用中文写文章,中文写作水平下降,所以这里非常感谢松鼠会的工作人员们(其实就是方弦同学啦/编辑注)对我的翻译初稿的修改。

我的上一个实习是在一家做数码设备安全的公司,主要业务大概包括银行交易安全、加密设备、政府系统安全终端等等,让我有机会接触到数码安全的一些专业的情况与保护措施。我对信息云端化以及与此同时带来的安全方面的挑战都比较感兴趣,所以将来可能还会在这方面深造。
受家庭影响,从小喜欢看科普文章,现在还喜欢看各种纪录片和研究数码产品。不过嘛,作为一个女孩子,弄这样的专业,会被人家看作非主流吧?(笑)
校对:方弦

小红花等级:3朵

原文地址:The defenders: Inside an online siege

——谁来保护我们的财产、身份以及个人秘密免受黑客的侵犯?《新科学家》带您连线那些希望之星们,来看看他们是否准备好接受这个任务了。

2011年3月5日,10:59:59

剩余时间:00:50:00

这里是英格兰西部城市布里斯托尔。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安静会堂里,Lucy Robson与她的团队伏在他们的电脑前面,头顶上一个巨大时钟开始倒数记秒。在片刻之内,敌人将发起攻击,但是这帮坏人不走房门。

Robson正在参加由布里斯托尔的惠普实验室主办的英国网络安全挑战赛的决赛。参赛者大多为青少年与编程爱好者,在网络安全行业以外挑选而来。挑战赛旨于发掘那些有技能的新生代,来与网络王国最黑暗的元素作战——包括夺取政府秘密的黑客、有意引发混乱的匿名活动者,以及窃取信用卡的罪犯。

这个领域需要新鲜血液,因为威胁的性质发生了变化。“五到十年前,你面对的,可能只是一个想涂改网页的聪明孩子,”惠普实验室Martin Sadler说。这种简单的攻击相对比较容易被阻拦,但是好日子一去不复返。我们来看看今年早些时候攻破了索尼PSN(PlayStation Network)的那帮黑客们。他们突破了突破世界最大的电子产品公司之一的安全设施,轻易地盗取了超过1亿人的姓名、地址,也许还得到了他们的信用卡号码。索尼还没怎么从这个事件中恢复过来,上星期公司又遭到了攻击,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黑客们不再单以破坏为动机,他们的目的是大笔的金钱。隶属于政府的网络安全与信息保险办公室表示,仅网络犯罪一项 —— 包括被窃取的信用卡号和工业间谍活动 —— 每年要使英国损失270亿英镑。在世界的其他地方这个情况大同小异。

与此同时,新形式的非法在线行动主义成长了起来,以一个被称为“匿名”的集团为首,他们以使网站瘫痪、公布秘密为乐。“‘匿名’不是一个具体的组织,你无法去逮捕他们, ”比赛裁判之一解释道。这个名称标志着一个不断变化的非正式的会籍,活跃时间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三小时。“这就是一个今天想当坏蛋的银行经理,”他说,“你不能在大街上给人当面一拳,但是在网上你可以。”

当这些坏家伙的多样性、动机和敏锐度都以几何级数增长,防御者就需要努力跟上。单纯靠技术的敏锐性已经不够了,现在的专业网络安全人士急需“更上一层楼”。这场网络安全挑战赛,如果不是一个绝望的反击,也是一个必需的行动。

去年,约4000个以得到网络安全冠军为目标的人参加了比赛,在一系列严峻的初赛之后,今天只剩下30人。优胜者将参加昂贵的培训课程与实习。但是真正的获益者可能是那些赞助商,包括安全公司Sophos,安全设施承建者Qinetiq,与英国政府下属防御科学与技术实验室,他们也藉此初步考察未来的人才。

早些时候,参赛者们从一间假想的名叫Metal Box Company的制造公司的CEO和董事会得到了行动命令。今天的任务是巩固公司的网站与网络的安全。这些决赛者们被分到了不同的队伍,队名如Enigma,Turing,Bombe。

(译注:二战时期,德军所用密码机叫Enigma,号称坚不可摧,盟军为了破译Enigma,由英国密码局(40局)组织数学家和密码学家在布莱切利庄园里展开工作,其中的关键人物就是图灵(Turing)。最后发明出来一台机器,可以自动化Enigma的破译,这台机器就叫作Bombe。)。

他们即将开始第一天的考验中的第一项。第一天的项目将测试他们的技术能力、人际交往能力以及团队合作精神。之后,裁判们将颁发两个奖项,一个给优胜队伍,一个给最佳个人。竞争者中包括一个专业演员,一个留及肩长发的极客小子,一个来自北英格兰的邮递员和比赛中唯一的女孩,Enigma队伍中的17岁的Robson。

通过阅读维基百科和用在超市兼职的收入买的教科书,Robson自学了网络安全。“如果它会对我产生影响,我想知道它是怎样运作的,”她说。她与父母住在Cromer,英格兰东海岸上的一个小镇,父亲是地毯修补工,母亲是认证的特许会计师。“你一定不要忘了‘认证的特许的’这个细节,这很重要,”Robson吩咐道。她说话让人感觉她在处理每一个即将出现的单词。她深色的卷发落在一件灰色套装的领子和一条很潮的围巾上。其余参与者的打扮都是牛仔裤T恤。

Robson与两个她在一个暑期计算机学校认识的朋友一起参加了这次比赛。在预赛中,他们的队伍脱颖而出,找出了一个家用电脑上伪装得很好的漏洞。“因为Lucy我们才到了那一步,”她的朋友Stuart Rennie说,“她让人惊叹。”但是今天,Rennie被分到了Bombe队,将与Robson对抗。

现在是早上11点,攻击即将开始。任务是识别并且防御那些想闯入Metal Box Company计算机系统的入侵者。所有队伍被聚集在会场的一角,相互用隔板隔离。电线从笔记本电脑延伸出来,消失于附近一张桌子下面的三角形接线板,来自于布里斯托尔的安全公司Cassidian的Andrew Laird,就在那张桌子上领导着游戏控制者们协调游戏。这次练习在一个叫作Hotsim(Hands on Training Simulator)的Cassidian创建的软件模拟器上进行,这个模拟器非常健壮,曾用于巴西与芬兰军方的网络安全训练。Hotsim能生成在一个大公司里可以预期的日常网络流量,例如员工浏览英特网、即时消息和电邮交换,这些队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显示的内容反映出一个IT安全团队在真实情况下所看到的东西.

竞争队伍使用一些显示员工活动的标准软件,一个侵害监测系统和一个防火墙来监视虚拟流量,在其中寻找着入侵的信号。一个熟练的网络防御者知道怎样编写这些工具来发现并阻止威胁。如果参赛者可以灵活使用上面所列的三种工具,他们就有能力预防入侵。

然而Enigma队开局不利。现在离第一个麻烦的信号——敌人发起的“端口扫描”——只有几分钟了。端口是通往网络的路。设想一个城市中的干线道路系统,提供了成百上千为不同种类的交通工具以及不同目的地铺设的道路。同样的,一个网络也有几千条运输信息的道路,叫作端口。根据协定,互联网浏览流量从80端口进入服务器。电邮从25端口发出。潜在入侵者会扫描上千个端口,试图凭此发现网络安全的弱点。这就是眼下发生的事,但Enigma队在最初巩固周边安全的时候,不论是Robson还是Enigma队里的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负责监视网络路由上的流量的人是Tony Shannon,一个结实、自信,眉毛上穿孔的28岁年轻人。在IT界打拼了几年之后,他回到了诺丁汉特伦特大学学习计算机安全。Shannon的风格与Robson完全不同。他决定通过夸张说话方式来给裁判们留下深刻印象。“欧耶,我们太菜了,”他发表道,事情这时出现了失败的迹象。“我们正像一把廉价椅子一样垮下去。”队伍现在的确在攻击面前垮下去。比起之前的大话,Shannon到现在还没做出什么贡献。他的声音中流露出焦虑。

剩余时间:00:31:20

在20分钟之内,Metal Box Company的网页被黑了。主页被换成了一条信息:Pwned by /b,紧随其后的是一长串拉丁文。网上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当你被pwned时,你就被征服了。

Enigma队修复了主页,但是他们缺少关键信息:如果他们无法弄明白攻击者是怎么进来的,这个修复就仅仅是暂时的。进一步的研究显示黑客们用的是一个叫做SQL注入漏洞的方法。SQL是一种用于网页的从数据库提取信息的语言。很多在线零售商利用这种数据库来进行库存信息和客户信息的实时更新。SQL自动化了信息的提取,并且简化了网站设计者的任务。但如果网页设计得不好,黑客可以利用SQL窃取网站本身信息。想想那些你在网站上填过的包含名字、地址和信用卡信息的表格:任取其一都可能是一扇通往网站内部圣所的门。

Enigma队怀疑攻击者通过发送冒充询问数据库的恶意代码,从某一个表格进入了系统。然后这个粗制滥造的Metal Box Company网页无法阻止这个询问。这使黑客可以强制网站给出那些应该被隐藏的数据库信息。这也许是攻击者怎样盗取了密码并用其涂改了网页的原因。

剩余时间:00:13:19

事态变得严重了。之前,攻击者还只做了些简单的破坏,但现在入侵Metal Box的黑客释放了一个恶意软件,目标是猎取密码,财务报表和敏感个人信息。这些信息可以被恶意软件出人意料的简单地找到。一封标题有“机密”这个词的电邮或者文档,Laird说,“就像是带着一个‘嘿,我很有意思’的标记”。

猎物锁定,恶意软件开始把文件切割成小段并进行加密。为了不被发现,恶意软件把这些碎片隐藏于被认为是DNS询问的消息中。一般情况下,一旦有人连接外部服务器,这些询问就会被发送出去。当你搜索——比如newscientist.com——时,你的浏览器会发送一个请求给那个可以把文字网络地址翻译成真正的IP地址的服务器,因为真正的IP地址仅由数字组成,又长又不好记。因为这些询问组成了内网寻常网络流量的一大部分,所以很容易在其中隐藏一些额外的信息字节而不被怀疑。恶意软件因此可以轻易地在大量的通向外界的DNS询问中传送这些加密的数据片。一旦这些数据片被走私到网络之外,攻击者就可以在目的地简单地把它们重新组合起来。这种攻击被成为“DNS渗漏”。

美国政府估计,数据渗漏导致了政府部级与局级的网络流失了多于20TB的信息,但是因为窃贼加密了他们所偷盗的内容,所以很难说清到底流失了什么。“他们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去了哪,”Laird说。这是完美犯罪。

Enigma队没能侦察到这次破坏,Metal Box Campany正在向外泄露信息:多于2000份文档离开了网络。Robson,通常很平静,看上去很烦恼与疲惫,使劲地记录着攻击的细节,其他人则在试图追查正在发生的事。这件不通风的屋子封闭得让人恐惧,充斥着各支队伍的喊叫声,还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汗水味道。这时队伍发现了DNS盗窃,但已为时过晚。

剩余时间:00:02:58

Hotsim攻击者封堵了公司员工进入个人账户的通道,包括安全小组的。如果你曾经3次输错密码把你的账户暂时封锁了,你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攻击一般是后续攻击即将上演的前奏,但是今天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把手从键盘上拿开”,游戏控制者Laird说。每支队伍都倒回了他们的椅子。他们看上去有些茫然。“我头很痛”,Robson说。Shannon注视着那只钟。

Robson,Shannon还有其他人初次体验了好人们在做的对抗。在全世界,网络安全专家们正被包围。他们不知道下一轮攻击将在什么时候,以什么理由展开。

2011年3月6日,13:30:00

在布里斯托尔的一处爱好者会所举办的颁奖仪式午餐上,组织者即将宣布优胜者。这是一个春寒料峭的星期天,阳光在餐具和酒杯上熠熠发光。

Enigma队没有赢得大奖。大奖颁发给了Bombe队,其中包括了竞赛优胜者,Dan Summers,那个邮递员。但是Enigma队心情不错。

登上领奖台,Robson凭在预赛阶段的出色表现,得到了一项奖励——在Qinetiq的实习机会。甚至Shannon也情绪不错,因为他也赢得了一项培训课程。“我今晚睡着了就不笑了,”他说。大厅中的典礼即将接近尾声,Robson走到外面,在手机上发起了信息。来年,她将进入大学学习计算机,抑或休学一年。

与此同时,某人,某地正在加入巨大的缆线网络,处理器和服务器在这颗星球上交汇错织。他们不怀好意。

虚拟的犯罪,真实的世界

现在是2020年,你为了避免主干道上的拥堵来到了一个不熟悉的街区,迷路了。但是你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有上亿个为了防止交通混乱的植入于道路的传感器,你的车载导航系统可以根据它们提供的信息绘制清晰的道路图,使你免于迷路。但是你能信任你的卫星导航系统么?如果黑客攻破了一个网站,他们也可以让这个传感器网络瘫痪并且导致全城范围的故障,恶意误导你的车,比如说让你去往他们埋伏好的地方来抢劫你。

如果上面这个情节看上去不大可能,设想一下上亿个由网络连接在一起的传感器将很快被植入到我们的城市与财产之中,产生一股有关于你和你周围的一切的信息流。上吉兆的敏感信息将在这个覆盖全球的相互连接的持续被监控的物品组成的网络——“物联网”——中流通。

“这个传感器世界将带来新的问题”,布里斯托尔惠普实验室的Martin Sadler说。很明显的,它将需要一类全新的守夜人来保护它不落入坏人手中,他说,现在是培训下一代网络安全防御者的时候了。

Richard Fisher,《新科学家》科技栏目编辑

[小姬看片会第二十三期]外太空生存

海报by淳子

野外生存?那也太没劲了!

我们要去外太空!

从第一个仰望星空的原始人开始,人类就开始了对离开脚下土地的渴望,从背着一堆二踢脚飞向空中的万户开始,我们就开始了Jump离开地球的实践。

当阿姆斯特朗踏出人类的一小步的时候,我们就该想到,未来的太空生存将成为非常现实的事,就如同一场野外生存的户外旅行一样现实。

我们要讨论的是未来人类的生存将何去何从,这真的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

当人类离开这颗被保护者的星球,是否会遭遇黑暗森林?脆弱的肉体需要什么样的保护?怎样才能渡过漫长的星际旅行抵达另一颗星球?如何寻找到适合我们居住的星球?在一颗陌生星球上降落,人类需要做些什么才能活下去?

本期小姬看片会为你邀请到北京天文馆馆长朱进,向你揭示宇宙存在类地行星的可能,打消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却重燃宇宙之梦;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山岳救援队副队长、搜救队长挪亚,分享实用户外探险知识,带领大家打好太空探险的坚实基础;科学松鼠会成员、航天史博士赵洋,熟练掌握人类太空探索的科学史,展开人类探索太空的历史画卷;著名科幻作家、新华社高级记者韩松,为外太空生存注入阴暗的人文思考,以静默的宇宙观察者的姿态对人类未来进行毫不留情的分析。

公元2011年8月7日(周日),小姬看片会邀请你对话优质思考者,进行人类历史上重要的一次思想宇宙探索。

身未动,心已远。我不要再在地球上呆着。

活动信息

时间:2011年8月7日(周日) 下午1:30-4:30

地点:中国科技馆一层报告厅

人数:400

报名方式:可惜,已经报满,没有名额了……

主办单位:科学松鼠会 中国科技馆

媒体合作新浪科技、新浪微博

嘉宾信息

朱进  北京天文馆馆长、天文学家

赵洋  科学松鼠会成员、航天史博士

挪亚  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山岳救援队副队长、搜救队长

韩松  新华社对外部副主任、科普作家、科幻作家

本期片目

《当我们离开地球》 When We Left Earth:the NASA Missions

将乌鸦变成摇钱树,总共要几步?

你在一台自动售货机前,投入硬币,取出饮料,仰头畅饮,忽见头顶上,一只乌鸦从天而降,叼一枚亮闪闪硬币,“衔枚”疾走又“衔枚”疾跳,在一台小型自动售货机前,投入硬币,取出花生,大快朵颐,振翅而去……


图1:绿色物体为“乌鸦牌自动售货机”

这“乌鸦牌自动售货机”的发明者乔许.克莱因(Joshua Klein),是个能将“理想照进现实”的人。十几年前的一次朋友聚会上,大家谈性正酣,突然一群乌鸦降落在朋友家的院子里,大吵大嚷,扰乱了人们的兴致。

朋友:“嘿,让我去把这些可恶的乌鸦都干掉怎么样?”

乔许:“你比这些乌鸦还可恶,如果我是你,就想办法让它们为我解忧而不是为我增愁。”

朋友:“那不可能!”

乔许:“一切皆有可能!”

聚会结束后,乔许利用大量的业余时间来研究有关乌鸦的一切。也像其他科学家那样,利用“我正在做研究呢!”的借口逃避“做饭、刷碗、洗衣服、叠被子……”等家务。时间长了,再好的老婆也要抱怨:“你都十年没刷过碗了,我终于明白你说的‘解忧’是什么意思了……”

乔许把饭碗一推,指着墙角一个形状奇怪的机器说:“爱妻,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这是你逃避刷碗的所谓研究成果。”

“其实,这是专为乌鸦设计的自动售货机。一旦乌鸦将硬币投入到平台上的投币孔中,售货机就会自动在托盘上弹出花生米来给它吃。”


图2:乌鸦牌自动售货机的外部结构

“好哇,我说家里的花生米怎么少的这么快呢!”

“别急,舍不得花生渣儿,套不到乌鸦儿啊。你想想看,吃你几个花生米才几个钱?如果一粒花生米能和乌鸦换一枚一美元的硬币。理想情况下,只需要2粒花生米,就够咱俩在中国的大街上一人来一碗兰州拉面的了。”

“哇,兰州料理是人家的最爱啦!可是,乌鸦哪里来的硬币呢?”

“地上有的是人们丢失的钱币,要知道,每年散落在美国各地的钱币总价值高达2.16亿美元呢!”

“那得多少兰州拉面啊?”

“……而这个赚钱的过程很轻松,我们只需要时不时的检查自动售货机中的花生米是否充足,同时注意定时整理装满的钱袋就行了。”

“那乌鸦不是成了我们的摇钱树了吗?可是,乌鸦又不是我,怎么会这么听你的话呢?”

“关键就在这台自动售货机上。”

“怎样操作这台机器才能让乌鸦变成我们的摇钱树呢?”

“很简单,只需要四步,就能让乌鸦变成摇钱树。”

第一步

将自动售货机放在乌鸦经常活动的地方。在售货机周围的空地上,售货机平台上、托盘上,随机撒上各种面值的硬币和花生米。胆大、嘴馋的乌鸦们边吃花生米,边慢慢靠近售货机,吃完售货机周围的花生米后,会跳上售货机,去吃平台和托盘上的。每天,花生米和硬币都被重新布置好,空地上,售货机上,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在乌鸦们的心中,这个长相古怪的家伙是个标志物,它的附近会有好吃的花生米,以及一些“亮亮的硬硬的圆圆的没法吃的小圆片”。对乌鸦来说,这是一段悠长的,“饭来张口”的乌托邦时期。


图3:乌鸦饭来张口的乌托邦时期

第二步

用硬币将花生米埋起来,只有当乌鸦用喙将上面的硬币扒拉开时,才能吃到下面的花生米。为了绝味花生米,动动嘴,挪挪那些“小圆片”,乌鸦们挺乐意的。它们一起“呱呱”地歌颂这一段“张口饭来”的劳动致富期。

第三步

像前两步一样,硬币仍然被撒的到处都是,但不再撒花生米了。乌鸦一如既往的通过机器锁定会餐位置,但到了以后却失望的发现无论怎么翻动这些“小圆片”,下面都没有花生了。气愤、贪婪、执着、不耐烦引发了粗暴的翻动硬币的行为,突然,鸟喙大力的拨弄,使托盘上的硬币掉落到投币孔中,随着一声脆响,托盘上弹出一把硬币和花生米。也许机器的响动会惊扰乌鸦,但是看到花生米,乌鸦马上就原谅了机器的反常行为。再偶然拨弄一些硬币到下面的投币孔时,又是一把硬币和花生喷薄而出。那些习惯了自动售货机的反常行为,又明白原来将这些“小圆片”弄到下面的洞里,就有花生米吃的乌鸦有福了,因为它们必得饱足。


图4:乌鸦明白了将小圆片拨到投币口中会获得花生

第四步

最后一步,也是难度最高的一步:不再往托盘上放硬币,乌鸦能否想到去捡散落在售货机周围的硬币投入投币洞换取花生米呢?很多我们平常认为“聪明”的动物都过不了这一关。曾经用松鼠做过实验:松鼠敏捷的跳过来找托盘上的硬币,发现没有,失望的走开了。过一会再回来看看,托盘上仍然什么都没有,再次失望地走开……如此往复6,7次,绝望的松鼠们就不再回来,而是跑到“松鼠会”去嗑松果了。有一些乌鸦也放弃了,而另一些则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发现:“嘿,那些能被投入到洞里换硬币的小圆片不在托盘上了,但是这机器台子上,旁边,不都是‘亮亮的硬硬的圆圆的没法吃的小圆片’吗?小圆片+洞=花生米!”

聪明的乌鸦叼起硬币来投入洞中,吃到花生米,继而,更多的乌鸦耳濡目染,也学会了叼硬币的功夫,可是,鸦多币少,要想吃到更多的花生米,机器周围空地上的这些硬币显然不够,这就需要乌鸦们振翅高飞,用其敏锐的眼睛和头脑找到更多的遗失在城市角落的硬币,换取更多的花生米。


图5:聪明的乌鸦知道“小圆片+洞=花生米”

“太棒了,乌鸦万岁!”

“到那个时候,老婆,咱就买两张头等舱机票直飞中国,找条大街,捡个饭馆,吃它两碗兰州拉面。”乔许擦着油嘴说。

“等咱有钱了,买俩洗碗机,一个洗碗,另一个洗钱——洗乌鸦从各个地方捡回来的钱。”

妻子说完高高兴兴地去刷碗了。

(全文完)

本文能够完稿感谢“半只土豆”!

本文的思路来自:http://blog.ted.com/2008/05/13/joshua_klein/ 和去年在山东聊城上的一节公开课。

2011年9月2日星期五

不用基因工 程,一轮繁殖制造出 蜥 蜴新物种

在美国堪萨斯州的一间实验室里,阿拉塞利•鲁提斯(Aracely Lutes)通过克隆繁殖,制造出了一个完全由雌性组成的蜥蜴新物种。这项研究并没有涉及到基因工程,而鲁提斯仅仅通过一轮繁殖就完成了制造物种的过程。

这项壮举与通常物种形成的速度形成鲜明对比。经典的物种形成过程是这样的,不同种群偶然被分开,无论是被空间、时间、捕食者、性选择,还是交流障碍。它们之间的差异逐渐增大,最终会无法产生适宜生存且可繁殖的后代。看,原来只有一个物种,现在变成了两个。

这种缓慢的分化过程也有例外。不同物种有时会交配,产生杂种,而杂种的基因组由双亲的基因共同组成。这些杂种个体通常是不育或虚弱的(例如骡子)。但在极少数情况下,它们会存活并兴旺繁殖。例如,加勒比地区有种杂种的蝙蝠,基因组来自三个不同物种,而其中一种已经灭绝。其它哺乳动物,例如红狼和短尾猴最初也可能是杂种。科学家们渐渐发现,物种的融合在生命史上再常见不过了。

有些类群特别容易杂交。北美的鞭尾蜥蜴 Aspidoscelis 就是其中的大师。新墨西哥州的12种鞭尾蜥蜴里有7种都来自杂交。比如,新墨西哥鞭尾蜥蜴 Aspidocelis neomexicana 是西部鞭尾蜥蜴 A. inornata 与小条纹鞭尾蜥蜴 A. tigris 的杂交种。

在这些“联姻”当中,新物种的诞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杂种蜥蜴的基因组与双亲的完全不同,因此不能与双亲所在的种交配。它们拥有无性繁殖的能力,全部为雌性,“女儿”完全来自对“妈妈”的克隆。

这些现有物种的基因组证实了它们的出身,但要想看到真实的物种形成过程则是难上加难。科学家们在野外发现的第一代杂交种几乎都是不育的。有一个课题组甚至花了29年在实验室中培育新的杂交种,实验涉及到230只蜥蜴、9个物种、5种不育的杂合体,但却没有一次成功过。

在许许多多次失败中有个引人注目的例外。1967年,威廉•尼夫斯(William Neaves)提到了一只杂种蜥蜴(西部鞭尾蜥蜴与奇瓦瓦斑点鞭尾蜥蜴 A.exsanguis 的杂交种)生下的两个蛋,然而在孵化之前,蜥蜴蛋就干燥了。没人知道这个杂种蜥蜴究竟能不能繁殖后代。

但对于鲁提斯来说,这个信息已经够用了。她开始繁育杂种鞭尾蜥蜴,所用的组合与尼夫斯所描述的相同。结果她成功了。

鲁提斯获得了六个蜥蜴蛋,全部为雌性奇瓦瓦斑点鞭尾蜥蜴与雄性西部鞭尾蜥蜴的杂交种。六个蛋都成功孵化,而小蜥蜴的大小与花纹都与奇瓦瓦斑点鞭尾蜥蜴类似,只不过继承了西部鞭尾蜥蜴的淡蓝色尾巴。它们每个基因都有四个拷贝,三个来自母亲,一个来自父亲,不像通常状况下只有两组基因。而且它们确定是可育的。

其中四只雌性蜥蜴成功地复制了自己,而它们的女儿与外孙女也是如此。这四只实验室蜥蜴创造的王朝已经传到了第三代,拥有68名家庭成员。这深刻地证实了有关新墨西哥其它蜥蜴起源的假说。

这些蜥蜴算一个新物种吗?领导这项研究的彼得•鲍曼(Peter Baumann)认为答案是肯定的,但他也说“观点因人而异”。因此他并没有给这个杂交种正式命名。“有关命名新种的话题充满争议,我们不想将对这项发现的关注转移到命名上来。只要杂交种继续繁衍,总有一天我们会需要给它个名字。”他说。

同时,实验室培养的杂交种也带来了一系列新问题。与祖先种相比,它们在野外中能生存吗?当然,在实验室中杂交种能捕杀活蟋蟀、活甲虫,与它们的父母不相上下。也许鲁提斯的蜥蜴是“未来可能出现在美国西南部或墨西哥北部沙漠中某种蜥蜴的原型。”

或者,也许它们早就出现在野外了,只是还没被发现。“要么它们被错误鉴定为了奇瓦瓦斑点鞭尾蜥蜴,要么就一定有个让它们不能在野外存活的生态学原因。”鲍曼说,“我们目前在两方面都展开了追踪研究。”

他比她,更艺术?

所谓炫耀假说,来自美国心理学家米勒(Geoffrey Miller)的一个疑问:为什么青史留名的艺术界人群中,男性多于女性?米勒的猜测和弗洛伊德一脉相承,性冲动作为第一推动力的地位依旧牢不可破。而通过在音乐、绘画甚至文艺上的夸耀展示,男性可以增加自己获得性接触的机会。而女性在艺术上成就稍欠的原因也很简单,相对而言,没有足够的演化压力逼迫她们勤学苦练——男性欣欣然在万花丛中穿行时,通常是不会特意考校某朵鲜花的文学造诣或者音乐修养的。

这假说乍听之下颇能自圆其说,毕竟才子总与“风流”相连,而“风流”意味着更多的后代。拥有过许多女性歌迷并遗下许多后代的摇滚巨星亨德里克斯(Jimi Hendrix)似乎就是最佳佐证,尽管他只活了27岁,但在达尔文眼里,能留下一堆后代,就是演化学意义上的胜利。无疑!特定需求带来了定向演化,男性必须是“艺术基因”的宿主。

女性为才华横溢的男性倾心、进而献身,这种当代屡见不鲜的行为在米勒看来,应可同理逆推至远古。女猿人们理当群聚在文艺男猿人身后,一脸迷醉地望着他用矿物颜料在阿尔塔米拉洞穴壁上描绘一个个抽象剪影。这种想象画面无疑可以抚慰无数怀才不遇的“雄”心。

然而思及梵高生前的遭遇,又让人不由对炫耀假说疑窦丛生。这个史上最知名的艺术天才女人缘差到发指,他曾先后在房东女儿、新寡表姐甚至妓女那里遭遇挫折,一生的恋爱史写下来就是一部悲剧。即使不谈梵高,单就现代女性的偏好而论,艺术才华与性吸引也未必总成正比。才子与财子狭路相逢时,谁在较量中胜出更多?周杰伦成名前后才华难道突发大幅增长?想与他春风一度的女性数目却绝对有数量级的区别。这么说来,与其说女性偏好艺术家,不如说女性偏好成功的艺术家,或者更简单的总结,女性偏好成功者。

个例毕竟不能令人心服口服。还是让我们回到统计数据与逻辑推理。姑且假设炫耀假说有其根据——机缘巧合,我们那长长的DNA珠链中,几颗珠子的颜色形态发生了变化,结果赋予了带有变色珠子的男性更强的艺术创造力,于是进一步增加了那些男性的交配机会……炫耀假说中的这一连串事件要顺利实现,首先就需要一个前提:人类——至少是大部分女性,必须能准确识别出好艺术与坏艺术,然后才有可能对在艺术上拥有优势的男性产生选择偏好。抛媚眼要对女性起作用,前提是女性至少得能分清媚眼与白眼,假如人类女性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瞎子,那么无敌俏媚眼的基因对男性就等于无用突变。

那么,我们真的天然拥有评判艺术优劣的本能吗?

艺术的“价值”

如果你对大人们说: “我看到一幢用玫瑰色的砖盖成的漂亮的房子,它的窗户上有天竺葵,屋顶上还有鸽子…”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出这种房子有多么好。必须对他们说: “我看见了一幢价值十万法郎的房子。 ” 那么他们就惊叫道: “多么漂亮的房子啊!
——《小王子》

什么是艺术?艺术的价值几何?这些争论古已有之,至今依然众说纷纭。一块猪肉的价值判断,可以通过衡量它的实用性与稀缺性来进行。然而这种估价法却很难运用于艺术。某种意义而言,艺术价值虽然与主创者有关,但也可说是存乎一心,端视受者一刹那间的心领神会。而真正拥有艺术鉴赏力者寥寥可数。受骗高价买下书画赝品的人不胜枚举,而揣摩透彻书画意境能有几人?我们真能区分出“艺术的价值”吗?或者我们只是被动接受别人贴在艺术上的价格标签。倘若第一流的艺术家失去声名的光环,他的价值还会为人所识吗?

为了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华盛顿邮报设计了一个有趣的实验。2007年1月12日上班高峰期,一流小提琴家约书亚·贝尔(Joshua Bell)在记者安排下,打扮成平凡的街头艺人来到地铁站里卖艺。他们特意挑选了位于繁华街区的站点,那里出入者多属中产阶级,不至对艺术一无所知。

为了让小王子眼中的无趣成人了解贝尔的价值,华盛顿邮报提供以下数据以供参考:贝尔那天所用的琴是1713年的名琴斯特拉瓦第,估价约在350万美金。贝尔本人演奏的酬金一般在一千美元一分钟。就在这次实验前不久,贝尔刚刚在当地音乐厅举办了一场演奏会,平均门票价格是100美元,而且没多久便被抢购一空。

而实验当天,贝尔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一共演奏了六曲,全长四十三分钟。期间,1097人行色匆匆地从他身旁路过,只有7个人为之驻足侧耳倾听。一共有27人慷慨解囊,让贝尔得到了总计52.17美元的收入——零头是因为有人只丢下几枚美分。一位叫古川的女士(Stacy Furukawa)惊讶万分地认出了贝尔,她付了20美元,是所有人里给得最多的。

这次实验最终让华盛顿邮报收获了一篇普利策奖特写,却让贝尔沮丧不已。他已经很久未曾遭遇人们对他的表演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的琴声动静可不小,但人们依然无动于衷地漠然走过。

而当美国国家画廊馆长莱特霍伊泽(Mark Leithauser)的对贝尔的遭遇倒没那么惊讶,他的评价是:倘若我将一幅著名画家凯利(Ellsworth Kelly)价值五百万美元的杰作从国家画廊的展厅中移出,挂到寄卖艺术学生画作的餐厅里,那么就没人会注意到它。即使是专业的鉴赏者可能也只会说:“这幅看起来可真有凯利的感觉。麻烦把盐递给我好么?”

问题就在这里,如果绝大多数人对艺术的价值完全无法做出判断,那么,有什么理由认为增长的艺术创造力,能给它的主人带来任何繁衍优势呢?

有人或许要在当代的统计数据前哀叹,纵然当下如此,却并非一贯如是。田园牧歌时代的诗意早已荡然无存,现代社会的压力让人变得麻木,扼杀了我们天性中对美与艺术的感知。然而即便上溯到鸿蒙时代,要在演化史中找出“艺术偏好”的证据依然困难。事实上,无论是艺术审美、理性逻辑还是研究创新,这些我们最为自豪的特质,都可能并非演化之手特意拣选的产物,而是地位尴尬的额外赠品。

演化这回事

传说江淹少时的文思泉涌缘自一个被授五色笔的梦,后来同样在梦里被一个自称郭璞的人把笔又索了回去,于是江郎才尽。这个故事听起来非常《盗梦空间》,而能影响一个人艺术创造力的郭璞当属最高明的盗梦师。然而即使某只古猿曾经被如是炮制,盗梦本身也难在分子层面上造成可遗传的改变,与其他动物相比,人类在艺术创造力上的飞跃还是应该归功于我们的大脑这百万年来的演化。

比起其他身材相似的灵长类,我们的大脑可谓大得异乎寻常。这在生存上给人类带来了沉重的负担:首先,大脑必须持续大量耗能,大脑耗费的能量在幼童期可以占到全部耗能的一半,成年后则可占20%,这种能量供应一刻也不能停止。其次,大脑袋导致分娩困难。其他猿类产子不过几分钟,人类的痛苦分娩常以小时计,有时甚至会给母体带来生命危险。

考虑到人类为了大头所付出的代价,实在难以相信增大的大脑仅仅是个偶然。古猿不需要考试拿文凭,那么,究竟发达的大脑曾给古猿带来了怎样的额外补偿?

在《会思维的猿——智力的演化起源》一书中,作者理查德·伯恩援引研究,认为这与灵长类演化中的两种生存策略有关:较为保守的食叶策略,以及趋向冒险的食果策略。

对于选择食叶的灵长类来说,食物可谓俯拾皆是,只要在小范围内搜寻基本就能满足,然而叶子不易消化,于是需要长长的消化道来发酵吸收,结果消化道耗能也就随之增加。食果的灵长类状况则相反:果子好消化、能量又高,因此消化道短点无妨。但果子的缺点是不好找、散布在四处,需要在较大范围内慢慢搜寻,寻到了还得判断有没有毒性,吃饱喝足后还得找路返回自己种群的居住地,整个过程里还需要时刻注意有没有天敌出没……这些都需要大脑进行分析判断。于是食叶与食果两大类的演化方向可以总结为: 你有肠子,我有大头。据统计,消化道长短以大猩猩最长,黑猩猩其次,人最短。而大脑相对体积排序则正好颠倒过来。

试想数百万年前,两只古猿相揖而别,一个拈起挂着露珠的嫩叶,一个则直奔枝头高挂的红果而去。从此各自走上不归歧路。吃红果的那一支后来又分出个爱吃肉的旁系,由于与猛兽相比体力不占优势,它们不得不选择结伙打猎,而这种群居协作式生活又对它们的大脑提出新要求——比如必须能区分同伴是勇敢还是怯懦,慷慨抑或吝啬,忠诚抑或欺诈——这些品质在选择搭档时至关重要。而他们的失败与成功,都被自然选择印刻在今日人类的神经回路之中。我们如今“与生俱来”的许多能力,最初都是为了应付石器时代的某种需求而产生。心理学家约翰·图比与莱达·科斯米迪曾用心理实验证明,我们最引以为傲的理性代表——逻辑推理能力,都可能是为着辨识欺骗者而演化出的心理模块的副产品。

当人们处于和欺骗有关的情境中,推理与逻辑就变得轻松,那是因为我们的脑中的欺骗者模块处于启动状态。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区别古典乐的好坏,但是绝大多数听觉没有障碍的人听到恐怖片配音都会毛骨悚然,因为那些配乐往往模拟的是夜间野兽的嚎叫。让小孩子学会怕蛇不难,但学会怕汽车就难得多。你看,石器时代的生活,依然在今朝的我们头上投下阴影。至于与艺术相关的创造力,部分人类学研究者则认为,那不过是动物闲得无聊刺激不足时的产物。

“闲”出来的副产品

英国牛津大学研究员德斯蒙德·莫利斯在他的演化科普著作《人类动物园》中告诉我们,为了保持身心健康,动物——包括人类——需要外来刺激,但不可过度,也不能太少。

如果周围刺激太过强烈,人往往进入一种麻木状态,实际上采取的是减少对刺激的感知来自我保护,有时还需要使用酒精与安眠药来帮助自己。而刺激太弱时,就有多种选择:有人会主动找些不必要但能解决的事情来做——所谓“没事找事”。工作上过于清闲的人往往热衷于蜚短流长就是此类。有人则选择发明新的活动来“主动创新”, 研究科学,创作艺术就落在这个范畴内。

莫利斯举了许多被关在动物园中的动物例子来为“主动创新”佐证:那些失去野外探索的刺激,被囚于单调狭小笼中的动物,往往发明出各式新花样以自娱解闷:海象会向游人泼水,猩猩会利用绳圈和顶棚做出类似杂技般的动作——野外猩猩一般不会如此。动物们还会向着游客吐口水,并试验各种乞食动作来逗引游客与之互动:猴子会摊开手掌,熊会坐着用前爪拍下颚,这些乞食模式在野生动物中均没有观察到。最著名的例子是一头雄狮,它喜好戏弄游客,向他们身上撒尿,看着游客躲避惊叫,而后来,它甚至总结出游客的行为规律,第一排游客躲避之后,不知根底的新游客会上前来看发生了什么。于是它便不把尿一次撒完,而是憋住一半,好让后边的游客再惊叫一回——这种低级趣味因其纯粹,简直进入了行为艺术的范畴。

红色皇后假说里,由于生存压力,所有的动物必须努力竞争以保证自己的基因不被淘汰。于是只有竞争上取得了一定优势的个体才有需求进行一些“无用”的探索。饱暖而后思的不单单是淫欲,仓廪实而知的也不仅仅是礼节。动物园中的动物食物充足,无需疲于奔命,缺乏生存压力(由于常向游客乞食,带来的后遗症之一反倒是发胖的压力),于是有了各种创新。研究科学、写诗作曲、编舞绘图,这些创造力背后的推动力与其说是性欲,不如说是“闲”与寻求刺激的本能。

《人类的猿性》中提及,中亚曾进行一项对男性的Y染色体的大规模基因调查,结果显示超出8%的男性有一个完全相同的Y染色体,意味着一位共同的男性祖先。这个目前有据可证的最强悍种马生活在大约1000年前,研究者们认为他的身份,可能是征服了广袤大地同时也强掳了无数年轻女性的成吉思汗,目前他的男性后裔大约有1600万人。

而在相近年代的亚洲,还生活着一位才华洋溢的著名艺术家、瘦金书的发明者——宋徽宗。赵佶的艺术造诣强过成吉思汗不知几个数量级,他的才华受到同时代与当代人的一致认可,甚至他的工笔花鸟卷轴前不久还在市场上拍出天价。可是在后代遗传上,驰骋疆场的武力征服者完胜了驰骋书画界的艺术创造者。

其实,考虑到历史上对女性从艺的压抑,比如莎士比亚的时代女性根本不允许登台表演,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地在阳台上叹息“罗密欧哦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的丽人,下了台也是个平胸毛腿胡茬横生的汉子。历史上男女艺术家比例失衡并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演化是个重要的概念,但把一切归功于演化,有时并无必要。

非洲纪行——马赛马拉草原(三)

在热带草原“狩猎”,不管人们是抱着何种心态“屈尊”坐进车笼,至少是做出了“我也让你动物看”的平等姿态。得到的配套服务,是你根本没法预料会走到哪儿、看到什么。好,就在朝阳中向未知出发!

草原上的一切像被神奇的力量拉长:云在天上划出长丝;灌木和矮树勾勒出地下水的线条;地平线缓缓起伏,平顶金合欢(Acacia tortilis)撑起一线树冠,像图钉钉在了草原尽头。它们在高地上孤零零地立着,方圆百米不见一个同伴,这时才真的明白什么叫“稀树”草原。

近看金合欢像挺拔的舞者,只是皮肤真不敢恭维,粗糙坑洼还有刺——在植物资源有限的草原,这当然是必需的防身秘笈。另一个办法是演化出小叶,食草动物吭唧一口,咬掉的自认倒霉,却有更多叶子能全身而退。稀树草原又热又旱,小叶还能很好地被分配在一个平面,尽情吸收阳光,合上还能减少蒸腾,不会让植物在暴晒下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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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奇特的树,远看树形就不像图钉,上面还密密麻麻地挂了圆滚滚的东西。司机说:“香肠树(Kigelia africna)!”可真形象。它属于紫薇科吊灯树属,属内只有这一个种。花是一串的,所以结出果实也是一串“香肠”。我们把车开到树下仰头看,一根三、五十厘米,十几斤重,不管长度、粗度、重量都无愧于香肠的名号,掉下来准能把人砸够呛。当地马赛人用这些果实酿酒,可司机竟说非洲象也会来偷吃果实醉得摇头晃脑。且不说回来之后根本没查到香肠树果实含酒精的证据,当场算一下也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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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草原美景中跳出来做算术题————————

假设大象和我的酒量差不多,并假设体重和酒量成正比,一头中等体型的大象男人重5000千克,应该能喝纯酒精12千克,但这是喝到吐的标准……所以估计大象喝3千克飘飘欲仙。
好,一头象一天到晚一直在吃,吃下的重量相当于体重1%,对我们的男主角来说就是50千克。但为了减小吃果实醉掉的难度,我们假设大象能在短时间吃下含酒果实,且中间不喝水不撒尿,再假设果实含酒精3%,那大象必须一气吃下的果实重量=3千克/3%=100千克。但这已经是男主角可怜的胃两天的工作量了。结论是大象别管吃什么果实,吃到醉都不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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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算术题跳回草原————————
一览无余的草原上,马赛鸵鸟(Strutbio camelus massaicus)没有藏身之地,可它们看起来又骄傲又有劲,黑的油黑,驼色柔和高雅。忆起动物园的悲催鸵鸟(晦暗的灰毛打着卷儿吹散风中,秃尾巴上能看出羽柄从前生长的洞洞),和眼前野跑的简直是两个种。马赛鸵鸟不稀罕镜头,也不像牛马那么好欺负,远远被我们看到,挺着脖子掂着屁股跑了,毛得意得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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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草包旁,站着两只鸟,像穿着黑色健美裤。英文直译秘书鸟(Sagittaruis serpentarius),因为翎毛像秘书头上插的笔;可从性格来说,还是中文贴切,叫蛇鹫——一听就是猛禽,光看它在风中巍然不动的气势也知道。蛇鹫科只有蛇鹫一个种,是非洲特有。它们嘴像钩子,羽毛灰蓝色,以爬行、两栖和其他小型哺乳动物为食,乌龟啦、蜥蜴啦、老鼠啦都逃不掉,尤善抓蛇。和老鹰、秃鹫那种在天上飞的猛禽不同,这种鸟长着又长又健壮的腿,步行捕食,有时一天恨不得要走三十几公里。一旦追上食物,它就用强壮的脚趾按住猎物,用尖喙把它们活活啄死;或把猎物抛向空中搞晕。虽然这么厉害,蛇鹫在个人生活上却相当温情,雌雄终身为伴,面前这对便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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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一低头,发现车轮胎旁两只珠鸡(Numida meleagris)溜达过去,特别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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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亚的马赛马拉和南部坦桑尼亚的塞伦盖地,实际上是连在一起的一大片草原,只是人为的国境线描着天然的河道把它分成了两半。每年,食草动物追逐雨水和植物,在这片大草原上兜圈子,也就是一会儿属于肯尼亚,一会儿属于坦桑尼亚。不过它们比人简单得多,无需护照签证,只要能逃过鳄鱼的血盆大口。我们最多只能抚摸界碑,界碑顶上的数字表示,这边2米和那边21米是No man’s land。“再过去发生什么,我就不能给你们保证了。”司机吓唬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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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被吓退回肯尼亚的河这边,河岸上士兵拿枪,给点钱就好心地护送你下到近处找鳄鱼。河里全是躺在国境线上的非洲河马(Hippopotamus amphibius),体重3000多公斤,是大象、白犀牛之后非洲陆上第三大的哺乳动物,挤在一起像一堆软肉。和《牧民的故事》里面可爱的形象大相径庭。有的每隔3、5分钟把鼻孔露出水面噗噗呼水,有的勤快点,小小的一对耳朵尖在水面打圈圈——河马的长相可真适应泡在水里生活,眼睛、鼻孔、耳朵全挤在上面。在炎热的非洲,河马很多时间都在水里度过的,包括生小河马。不过别看它们这么懒,疯跑起来时速能达到三四十公里,尽管这种“高速”只能维持几百米的距离……
河马虽然长得像猪,但从演化上却和鲸更接近。早在6000万年前,河马和鲸的祖先和偶蹄类动物(猪)分道扬镳,又过了500晚年,河马也分出去单独演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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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境缩回到吃午饭的小营地,远远看到两棵金合欢,树杈上穿满了草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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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看还有俩小洞……是心灵手巧的鸟儿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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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金合欢和平顶金合欢不同,底部树枝粗得像树干一样,拐来拐去,正好是挂窝的好场所。它的名字是Apple ring thorn tree,直译是苹果环儿金合欢(Faidherbia albida),因为果实呈桔红色,打着卷儿,像苹果被削下来晒成一圈一圈的。
树上两只鸟,看似有奸情,不过没见它们进屋,也不知是不是窝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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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顾着看鸟,稍没留神,午饭不保。黑脸绿猴(Chlorocebus pygerythrus)上窜下跳,三明治、鸡腿、百香果,什么都抢,司机急得哇哇叫,拿根树枝把猴子追得满地跑。正在看司机的好戏,说时迟那时快,这边另一只一把抄起软包装饮料,得意又警戒地坐在小山丘上,像是对同伴炫耀。可它笨得很,让人看着直着急,上面明明插着吸管,它却抓着饮料盒,呲着牙狠狠朝中间咬!咬了半天咬不破,周围猴子也急了——你不灵给我们来啊,于是一哄而上。先头的猴子才不放弃,引着一大串猴子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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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清静一下,低头一瞅,连蜥蜴也想来分一杯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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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结束,没看到太多新奇动物,由于没找到白犀牛,草原五大件最终也没凑齐。车漫无目地继续飞奔,这是非洲之行最后一段日光浴和最后一段兜风。照多数人的看法,四月来非洲,来得不是时候,因为错过了震撼人心的动物大迁徙。但其实草原的美是微妙而清淡的。乌龟爬得自得其乐,赏望夕阳的猎豹能坦然地让附近小羊也享受一个傍晚,守卫幼师团的狮子妈妈的复杂眼神,这一切都令人动容。知足地、放松地,静静观察那些以此地为家的生灵,享受风自由地拂过身体和脸颊,自己也好像变成了草原的一分子。

从草原空降北京无疑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第一眼看到水泥包裹的街道,竟是何等荒芜,让人触目惊心。不禁想起别人的一句话:“只有人类远离自然,才有绿色”。

2011年9月1日星期四

辐射伤害知多少?(下)

说完了核辐射,我们再来说说电磁辐射。顾名思义,电磁辐射就是电磁波的辐射,振荡的电场和磁场在空间中以波的形式传播就形成了电磁波,可见光就是一种电磁波,还有我们日常提到的x光、紫外线、红外光、微波还有无线电波,这些都是电磁波。电磁波具有波粒二象性,可以看作波,也可以看成一个个的光子,波长越短,光子能量越高[见备注]。在某些情况下,电磁波可以对生物体造成伤害,人们也经常会对日常生活中的各种跟电有关的设备安全性产生怀疑。那么,电磁波究竟有可能对人有什么伤害呢?

电磁波对人的伤害,简单来说有三种:(1)跟《辐射伤害知多少?(上)》里面介绍的核辐射一样,波长很短的gamma射线、X光、紫外线甚至短波的可见光这样光子的能量高于分子化学键键能(2~10电子伏)的电磁波,可以破坏蛋白质和DNA等分子,造成伤害并有一定的可能诱发癌症;(2)一些能被分子吸收的光,比如可见光、红外光和微波(包括微波炉里面的辐射),如果高强度高的话,可以加热人体造成烧灼伤害;(3)高强度的无线电波可以在人体内形成感应电流,对神经系统和内脏的正常工作造成影响。


电磁波波谱,从左到右,波长逐渐变长,光子的能量逐渐减小。

(1)高能光子辐射

在《辐射伤害知多少?(上)》里面提过,核辐射里的gamma射线是一种波长很短光子能量很高的电磁波。而包括中子射线、alpha射线、beta射线、gamma射线等核辐射,再加上X光,这些可以统称为电离辐射。因为这些射线都有可能引起物质的电离。这些射线因为单个粒子的能量远高于分子的化学键能,可以破坏分子,造成伤害,引起变异甚至诱发癌症。比如说,做过躯干的X光检查之后医生有时会告诫在下面几个月的时间内不要怀孕,就是为了避免因为x光的辐射导致婴儿的畸形。紫外线和波长较短的可见光的光子能量也大于某些分子的键能,它们并不能透过人体,但是也可能对皮肤造成类似的伤害。最近一些年,美国人颇为推崇晒成小麦色的皮肤,为了拥有健康的肤色,很多人在强烈的阳光下暴晒、或者用紫外线灯照射自己。我所在的地区地处高原、日照强烈,好多美国人又喜欢暴晒,所以是美国皮肤病、皮肤癌高发的地区。为了避免紫外线的伤害,在强烈阳光下活动的时候应该涂抹防晒霜(为数不多的一种靠谱的防辐射产品)。

(2)可见光、红外和微波辐射:从阳光到微波炉和手机

对于大部分可见光甚至更低频的红外、微波辐射波段,由于光子的能量比分子间化学键的能量小,是不可能破坏分子结构的。如果波长合适(主要是红外光),能够被分子吸收(跟分子的振动或者转动能级恰好匹配),那么分子会吸收这种电磁波而使得分子运动变得剧烈;而微波波段的电磁波能够驱动某些极性分子(分子内部有带正电和负电的部分)做振荡运动,使得分子之间互相碰撞,也会加剧分子的运动。总之,就是在这一波段的电磁波的作用下将会使得人体温度升高,有可能造成烧灼的伤害。太阳光汇聚起来可以引火做饭,就是因为可见光的波段能够被物质吸收产生热量;微波炉就是利用电磁波驱动水等极性分子振荡运动以加热食物(拓展阅读:云无心的《微波炉的那些传言》)。


室温下物体黑体辐射强度随着波长的变化。

另外,一切物体都在不断地向四面八方辐射各种波长的电磁波,这就是“黑体辐射”的物理知识。辐射的不同波长电磁波的能量分布服从普朗克提出的黑体辐射定律。我们日常所见的一切,包括房子、车子、票子、还有每一位帅哥靓女等等,都在不停地以电磁波照射着周围的一切,也持续受到着周围一切的黑体辐射。按照室温计算(300开尔文,27摄氏度),我们辐射的电磁波强度最大的波长是约十个微米,处于红外光的范围里(见上图),每平方厘米的皮肤每秒钟辐射出的电磁波总能量为0.046焦耳。显而易见,低强度的红外光辐射对人体是完全无害的。值得注意的是,人的眼睛看不见红外线,但是会被高强度的红外线烧伤。

一般的微波炉工作频率是2.45GHz(1G等于十亿)[6],无线网络(WIFI)的无线路由器工作频率一般是2.4GHz(也有5GHz的)[7],3G网络的频率在1.7-2.4GHz之间[8],而手机的信号频率在0.8-0.96GHz之间和1.71-1.85GHz之间[8],在这些频率范围内,辐射对人体的伤害表现为热效应。电磁波通过驱动极性分子(主要是水)做振荡运动,使得分子之间互相碰撞,加剧所有分子的运动,表现为温度升高。对于像部分食物或者生物体这样含水多的物体,这个波段的穿透深度基本上在厘米量级(温菜的时候有时表层热了,下面还凉着),所以如果你没有感觉到皮肤发热或体温上升,那么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个波段的辐射伤害。总之,在从可见光到微波波段的电磁辐射里面,如果没有闻到烤肉的味道也没有觉得体温升高太多的话,就不用担心电磁辐射的伤害。

尽管说从物理上来说“手机致癌”的说法并没有道理,但是必须承认,关于手机致癌的讨论并没有定论。在很多国家都有关于手机致癌的传言,也有不少或正或负的关于手机是否致癌的研究,然而一直都没有明确的论断。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所(IARC)展开的全球迄今最大规模的手机安全研究显示,使用手机与脑癌之间没有明显联系[9]。关于“手机致癌”的问题,读者们可以参考阅读科学松鼠会的资讯《大规模“手机是否致癌”研究结束,未得出结论》[10],以及松鼠奥卡姆剃刀关于手机辐射的文章《手机辐射对人体健康没有危害》[11]。我个人并不认为手机辐射有致癌的可能,但是长时间使用手机聊天对身心健康和手臂关节是不好的。

(3)波长更长的无线电波
对于波长更长的无线电波和长波无线电,包括广播(FM/AM)、高压输电线和变压器(50Hz)、和大部分家用电器(50Hz),要担心的是感应电流的危害。大家知道,导体在交变的电磁场里面会产生感应电动势和感应电流,而人体可以看作导体,在电磁场里面也会产生感应电流。虽然说感应电流也有热效应(电磁炉),但是对于正常环境下的人体来说这个热效应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那需要的感应电流太大了)。但是,我们的神经系统和内脏器官的正常工作是需要生物电信号交流和控制的,如果感应电流超过一定的强度的话,会有可能干扰神经系统和内脏的工作,使人感觉到不舒服。不过,电流对于人体的影响是需要高于一定的阈值的,低于阈值,人体是不会有感觉的。因此,对于天线、电视塔等强辐射源,只要我们离开他们适当的距离,使得电场磁场低于一定的值,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12];对于像高压输电线、变压器还有一般的家用电器这些不是为了辐射电磁波而设计的设备,正常使用情况下的辐射是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的,不应该担心。

根据《电子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规定[13],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在计算导线最大风偏情况下,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如下:1千伏以下为1.0米,1千伏至10千伏为1.5米,35千伏为3.0米,66千伏至110千伏为4.0米,154千伏至220千伏为5.0米,330千伏为6.0米,500千伏为8.5米。各种高压输电线,包括高速铁路、公共交通用的高压输电线,只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就不会对人体造成损伤。有一个流传甚广的“高压线导致白血病”谣言,里面提到“牛津儿童癌症研究中心的杰拉尔德·德雷珀博士说,他领导的小组研究了3.5万名在1962年至1995年间患白血病和其它癌症的儿童,结果发现居住在高压线下周围100米以内的儿童患病几率略微大些”[14]。是否真有“杰拉尔德·德雷珀博士”其人姑且不论,这种能够只研究患癌症的儿童就可以得出患癌症几率的研究方法是值得大家警惕的。还有流言提到高压线附近的磁场会致癌,甚至煞有介事地说磁场高于零点几个微特斯拉(百万分之一特斯拉)就有很高的几率致癌,耸人听闻而又不值一笑。因为实际上地球表面的地磁场的强度就有约为50多微特斯拉,身处其中的我们大部分都健康生活,在这个基础上增加一点点或者减少一点点,除了有可能影响某些依靠磁场导航的鸟类外,对生物体的生活不可能有任何影响。

一些关于“防辐射”的流言

值得强调的是,只有单个粒子的能量高于分子键键能的辐射才有很小的可能伤害DNA甚至诱发胎儿畸形或者癌症,其他的包括大部分可见光、红外、微波、无线电波等等都不可能诱发胎儿畸形或者癌症。流传的“高压线导致白血病”、“手机辐射导致胎儿畸形”等等,都是没有任何根据的谣言,没有科学证据的支持。所谓的“防辐射孕妇装”、“防辐射床单”、“防辐射手套”还有“防辐射围裙”等等,往往是通过在纺织物里面织入金属丝来屏蔽无线电波,并不能够阻止电离辐射等对人体的伤害,根本不能达到声称的“防止胎儿畸形”的效果;而要完全屏蔽在低强度下对人完全无害的微波和无线电波波段的辐射,需要把整个身体都包裹在金属里面才行。

而对于所谓在电脑旁摆放“防辐射”的仙人掌和瓶装矿泉水,没有任何理由相信他们能够达到“吸收电磁辐射”的效果。也没有任何理由相信木耳和酸奶等食品能对核辐射或者电磁辐射的效果产生任何的影响,虽然它们很好吃,并且从某些角度来说对身体也很有好处。

备注:光、电磁波和光子
振荡的电场和磁场在空间中以波的形式传播就形成了电磁波,gamma射线、X光、紫外光、可见光、红外光、微波、无线电波和长波无线电,这些都是电磁波。电磁波具有波粒二象性,光子就是量子化的电磁波,是电磁波能量的最小单位。光子的能量和电磁波的波长成反比,比如说,波长最短的gamma射线光子能量高达百万甚至数亿电子伏,医疗和安检用的x光光子能量一般在数百到上万电子伏,紫外光的能量一般在数个到数十电子伏,可见光的能量在1.8(700纳米的红色光)到3.1电子伏(400纳米的蓝色光)之间,红外、微波和无线电波的光子能量就小的多。在电磁波和物质相互作用时,物质只能吸收或者放出整个的光子。

参考:

1. 联合国原子辐射效应科学委员会,Report of the United Nations Scientific Committee on the Effects of Atomic Radiation to the General Assemblyhttp://www.unscear.org/unscear/en/publications/2000_1.html
2. 联合国原子辐射效应科学委员会,Sources of ionization radiation, http://www.unscear.org/unscear/en/publications/2008_1.html
3. J. C. Saez Vergara and R. Dominguez-Mompell Roman, The implementation of cosmic radiation monitoring in routine flight operation of IBERIA Airline of Spain: 1 Y of experience of in-flight permanent monitoring,Radiation Protection Dosimetry 136, 291 (2009).
4. Byoung-il Lee et al., Radiation dose distribution for workers in South Korean nuclear power plants, Radiation Protection Dosimetry 140, 202 (2010).
5. 中国辐射探测网,《核辐射》,http://www.raydetect.com/article/080525115757.html
6. Michael Vollmer, Physics of the microwave oven, Physics Education 39, 74 (2004).
7. 维基百科-无线网络(英文版),http://en.wikipedia.org/wiki/Wifi
8. 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信部,《关于第三代公众移动通信系统频率规划问题的通知》,http://www.srrc.org.cn/NewsShow1364.aspx
9. The INTERPHONE Study Group, Brain tumour risk in relation to mobile telephone use: results of the INTERPHONE international case-control stud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pidemiology 39, 675 (2010). http://ije.oxfordjournals.org/content/early/2010/05/17/ije.dyq079.full
10. 科学松鼠会,《大规模“手机是否致癌”研究结束,未得出结论》,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38012.html
11. 奥卡姆剃刀,《手机辐射对人体健康没有危害》,http://view.news.qq.com/a/20090929/000013.htm
12. 环境保护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电场、磁场、电磁场防护规定》(征求意见稿),http://wenku.baidu.com/view/a25fcfc30c22590102029d5a.html
13.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生产办公室、公安部,《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http://www.sgcc.com.cn/fgbz/dlfg/37303.shtml
14. 中医血液病网,《高压线与白血病的关系》,http://www.axueye.com/2009/News_View.asp?NewsID=2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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